油价升至92美元，俄罗斯预算的溢价被燃料补偿吞噬

噪音在价格，信号在补偿

据《莫斯科时报》10月5日报道，俄罗斯能源税计算所用的油价9月平均升至92.10美元，8月为67.10美元。这一25美元的跳升，助长了霍尔木兹危机为莫斯科带来收入盛宴的说法。财政部也宣布，将在10月7日至11月6日期间购买2794亿卢布的外汇和黄金，相当于每天127亿卢布。

实际收入却指向相反方向。《乌克兰真理报》援引The Bell引用的财政部数据称，9月油气收入为4524亿卢布，同比下降22%。8月的降幅为16%，也就是说油价上涨的同时，损失反而加深。1至9月合计为5.47万亿卢布，比上年同期低17.2%。9月收入还比财政部的预期少了100亿卢布。

约束一 · 补偿金把炼油厂遇袭的代价转嫁给预算

9月的差额可以用阻尼机制来解释。国家向在国内以低于出口价格销售燃料的炼油厂支付这笔补偿。同一组数据显示，补偿金从8月的1973亿卢布升至9月的3055亿卢布，增加了1080亿卢布。同期矿产开采税从7027亿卢布升至8070亿卢布，增加1040亿卢布。油价带来的1040亿卢布额外税收全部回流给了炼油厂，另外还多出40亿卢布。

推高补偿金的是贯穿2026年的国内燃料短缺。据《莫斯科时报》报道，乌克兰对炼油厂的袭击在2026年造成了两轮全国性燃料短缺，汽油均价年初以来上涨超过21%。塞瓦斯托波尔的汽油价格在10月12日达到每升131.76卢布的峰值，限购措施直到10月19日才取消。袭击仍在继续：10月20日，坦波夫州友谊管道上的尼科利斯科耶泵站起火，该站日泵送能力为30万吨。

约束二 · 缓冲已动用到实物黄金

据《莫斯科时报》10月1日报道，2026年预算赤字预测从3.785万亿卢布升至7.345万亿卢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3.2%。2027年预计赤字5.443万亿卢布，国防开支将增长27%，达到创纪录的17.1万亿卢布。据Verstka报道，2027年支出中有34.9%属于保密项目。草案将于10月29日在国家杜马进行一读。

赤字融资已从流动性基金延伸到实物储备。据《莫斯科时报》报道，俄罗斯央行的黄金储备9月减少20万盎司，降至7280万盎司，出售已进入第十个月。国际文传电讯社9月1日给出的存量为7300万盎司，价值3335亿美元。《莫斯科时报》10月20日写道，这些出售与财政部为弥补赤字而动用国家福利基金的操作互为镜像。也就是说，10月2794亿卢布的外汇购买建立在预测之上，而9月的黄金出售对应的却是已经发生的赤字。

约束三 · 利率与预算挂钩

俄罗斯央行9月11日将政策利率维持在14%，并给出截至9月7日的年度通胀率6.3%、核心通胀率7.0%。该行在9月11日的声明中写道，如果政府新的预算预测显示结构性基本赤字扩大，可能需要更紧的政策。这些预测已于10月1日提交国家杜马，2026年赤字翻了一倍。决定将于10月23日莫斯科时间13:30公布。

《消息报》10月16日采访的经济学家预计利率维持在14%，降息要到2027年第一季度才会恢复。同一报道称，9月年度通胀率为6.35%，居民通胀预期则为14.2%。燃料价格推高预期，补偿金拖累预算，预算又束缚利率；这条链条的三个环节都源于同一批炼油厂袭击。

对安卡拉及周边地区的含义

土耳其及周边地区组10月18日的报告指出，安卡拉的柴油供应已与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的讨价还价绑在一起。这里呈现的是这一关联的另一面：据《莫斯科时报》10月20日报道，坦波夫遇袭恰好发生在美国达成增加俄罗斯柴油出口的协议之后。俄罗斯炼油业无法同时满足国内市场，又支撑2794亿卢布购汇计划所依赖的收入预测。这意味着未来2至3个月，俄罗斯成品油出口将更多取决于袭击的节奏，而非承诺。

袭击的地理范围也在扩大。据《基辅独立报》报道，10月8日至18日，乌克兰除能源设施外，还袭击了3座Yandex数据中心、一处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设施和一座VK数据中心。同一报道称，俄罗斯10月19日攻击了乌克兰28座变电站，10月20日又有12个州出现新的停电。入冬前，莫斯科的补偿账单与基辅的电网修复账单同时膨胀。因此，10月20日奥斯陆会谈能否促成能源领域的暂停，是预算前景中最重要的外部变量。

什么会推翻这一判断

未来6周内，有三项进展会削弱这一论点。第一，如果10月油气收入达到财政部预期的2895亿卢布额外收入，且阻尼补偿降至2000亿卢布以下，补偿约束就会松动。第二，如果基辅与莫斯科达成涵盖炼油厂的能源停火并维持30天，国内燃料价格和补偿金将同步下降。第三，如果俄罗斯央行10月23日降息且不强调预算风险，就说明利率这一环比预想的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