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平均利率向市场靠拢，利息成为赤字扩大的主因

噪音在赤字，信号在平均利率

10月16日，美国财政部公布2026财年赤字为1.992万亿美元，各路头条都盯着2万亿美元这道门槛。但这个数字并不新鲜。CBO在10月8日估算赤字为1.993万亿美元，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CRFB）10月1日也给出了2.0万亿美元的估计。investingLive转述的最终数据中，真正的新信息是赤字为什么扩大。总利息支出增加1440亿美元，达到1.36万亿美元，单这一项就解释了2170亿美元赤字增量的约三分之二。

关键参数不在于利率水平，而在于利率的滞后。据《财富》转述的财政部数据，债务平均利率为3.53%。据Trading Economics，10月16日10年期收益率收于5.09%，30年期为5.43%，2年期为4.72%。平均利率与市场利率之间约156个基点的差距意味着，利息账单还没有追上市场利率。公众持有债务中约三分之一、即超过10万亿美元的部分，将在12个月内到期。

重新定价不等央行

这一约束的运行与美联储10月的决定无关。据Trading Economics，市场10月16日对10月按兵不动的定价概率为72%至85%，对12月加息的定价概率为77%至92%；两组数字都是当天不同时段给出的。即便美联储不动，2年期收益率4.72%也比平均利率高出119个基点，短期债务每展期一次，成本就更高一些。IMF在10月14日发布的博客文章中把同一机制推广到发达经济体：以较短期限展期债务的国家，政策利率会更快传导到借贷成本上。

IMF认为，有效借贷成本将从2021年的2.3%升至2031年的3.7%。在美国，利息支出占GDP的比重将从疫情前约2.8%升至2031年的5.7%，与社会保障支出持平。2026年的比重因口径而异：彼得森基金会测算净利息占GDP的3.2%，CRFB则测算为3.4%。IMF还写道，七国集团10年期平均收益率在2月至9月间上升超过1个百分点，达到约20年来的高点。

收入缓冲也已耗尽

能够抵消利息推高赤字的收入增长相当有限。据《财富》，收入增长3%至5.4万亿美元，支出则增长6%至7.4万亿美元。关税收入非但没有填补缺口，9月几乎归零：关税总收入252.7亿美元，退税193.6亿美元，净收入仅59.1亿美元。CRFB指出，由于最高法院裁定的退税，尽管税率更高，关税收入仍持平。

财政部长贝森特把出路寄托于增长；据《财富》转述，他表示依靠3%的增长就能应对债务。CBO主任斯瓦格尔则指出，要在4%至5%的利率下稳住债务，需要7%至8%的名义增长，而单靠这一点并不现实。目前名义增长约为6%，其间1至2个百分点的缺口表明，这一约束将由利息而非收入来消化。

欧洲与新兴市场也是同一机制

在法国，重新定价通过评级渠道发挥作用。据Trading Economics，10月16日法国10年期收益率为4.79%，德国10年期为3.41%，利差约137个基点。穆迪将于10月23日评估法国。根据瑞银10月16日的报告，法国要单独影响欧盟的评级，需要在穆迪下调6档至Baa3。也就是说，风险不会外溢到欧盟，但会留在法国自己的账单上。10月17日进入第四周的抗议活动要求增加公共支出，这又从支出一侧而非利息一侧形成扩大赤字的压力。

在新兴市场，这一机制通过风险溢价运作。IMF警告，一旦风险偏好转向，新兴市场的发债窗口可能关闭。阿根廷国家风险从10月9日的589点升至10月16日的648点，尽管其央行同一周买入了6.42亿美元外汇。在土耳其，2027年预算中用于利息的3.975万亿里拉，约占《新曙光报》（Yeni Şafak）所报23.408万亿里拉收入的17%；外部利率底部抬升，这一支出就更难随土耳其央行降息而回落。

需要关注什么

未来3周有3个关键日期：10月22日土耳其央行决议、10月23日穆迪对法国的评估、10月28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在这一日程中，有3项指标将揭示约束的走向：美国30年期收益率相对5.43%的方向，法德利差相对137个基点的走势，以及财政部下一份季度再融资计划中的长期债券发行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