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除外条款催生独立市场，东翼承保能力靠公共担保

噪音与信号

头条说的是北约东翼正在诞生一个新的保险市场。据彭博社11月5日报道，立陶宛最大的保险公司Lietuvos Draudimas自5月以来已与100多家企业签订战争险合同。在爱沙尼亚，Seesam的住宅客户数量9月达到8月的3倍；住房附加保费每年低至10欧元左右。

信号不在价格，而在承保能力的来源。2022年后撤出该地区的国际再保险公司，只是在EBRD和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DFC）的支持下才重新进入。市场惯例要求被保险资产距前线至少100公里；EBRD得以把这一距离缩短一半。

标准保单将战争排除在外

独立市场之所以出现，原因在于法律。伦敦高等法院7月驳回了北溪公司（Nord Stream AG）向劳合社保险公司（Lloyd's Insurance Company）和Arch牵头的承保人提出的5.8亿欧元索赔。法院逐一审视了4个可能的肇事方，裁定在每一种情形下战争都是重要原因，因而认为无需确定肇事者。

这一判决强化了所有带有间接因果措辞的财产保单中的战争除外条款。拉脱维亚保险商协会5月25日指出，军用无人机造成的损失通常不在标准保单承保范围内。协会表示，附加保障需逐案评估，额度有限，且价格明显高于标准保费。

需求正在涌入这一空白。Sunly为其在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波兰总价值6亿欧元的太阳能电站投保了战争外溢险。Telia于10月为包括立陶宛数据中心在内的基础设施投保，保额最高5,000万欧元。据Sunly介绍，几家大银行已将恐怖袭击和破坏险列为标准贷款条件。

承保能力由公共资产负债表释放

乌克兰的情况用数字说明了担保如何放大承保能力。EBRD于10月13日将怡安（Aon）管理的担保基金由1.1亿欧元增至1.5亿欧元，原因是最初额度已全部用完。凭借这项担保，MS Amlin得以在约10,000份保单中承保逾5亿欧元。

放大倍数至少为4.5倍；已用完的1.1亿欧元担保中，每1欧元撬动了4欧元以上的私人保障。迄今为止保费收入超过赔付，再保险公司也从未动用过担保。即便业务有利可图，没有担保也不会承保，因为再保险公司定价时考虑的不是平均损失，而是可能在一夜之间累积的尾部损失。

波兰出口信贷机构KUKE遵循同样的逻辑。欧盟委员会2025年4月批准了一项总额15亿欧元、由国家支持的乌克兰境内运输再保险计划；KUKE承担80%的战争风险，计划于2027年6月30日到期。这一批准是2025年作出的，该计划目前的使用率无法核实。

利率为何让私人资本望而却步

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11月6日3个月期国库券收益率为4.19%，10年期收益率为4.86%。这一收益率为进入可建模巨灾风险的资本提供了无风险的基础票息。据Howden Re 11月2日公布的数据，保险连接证券交易中仅有11%涵盖非巨灾风险。

战争险业务的账面无法吸引这类资本。据Marsh Re，源自中东的战争、恐怖主义和政治暴力损失已超过20亿美元；该险种年度毛保费约25亿美元，自2001年以来首次出现亏损。Howden Re估计同类损失可能超过30亿美元。

韦莱韬悦（WTW）3月给出的冲突前战争险承保能力约为35亿美元，恐怖主义险约为50亿美元。承保能力仅在中东和北非明显收缩。该机构写道，若冲突在地理上扩大，将出现停止承保新风险的指令；波罗的海的需求恰恰在这一情景的边缘增长。

黑海门槛传导至运费

黑海展示了承保门槛如何传导至运费。伦敦市场联合战争委员会9月将列名高风险区域扩大至整个黑海，土耳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格鲁吉亚领海除外。据《今日土耳其》（Türkiye Today）10月14日报道，该区域面积扩大约2.4倍，达到411,200平方公里。

同一报道称，战争险报价升至船舶价值的0.6–1%，一周前还是0.2–0.5%。以一艘价值150万美元、载重5,000吨的船舶计算，0.5%的费率相当于每吨1.5美元，1%则为3美元。伊斯坦布尔至康斯坦察的沿岸航线带来约20,000美元的额外成本；据一位经纪人称，约90%的过境船队选择这条航线。

各方来源的数据差距很大。同一报道中，一位匿名航运人士称保险成本在3个月内由1.5%升至6%，运费由每吨30美元升至100美元。这一数字远高于其他报价，且无法核实。据俄罗斯商业咨询公司（RBC）报道，俄罗斯保险公司8月已实际停止为亚速海和黑海的货船承保战争险。

什么会推翻这一判断

有3种情况会推翻这一论点。若2027年1月1日的经纪人报告显示政治暴力险价格下跌逾10%，且波罗的海出现不依赖公共担保的新财团承保能力，那么“承保能力取决于担保”的判断就不再成立。若黑海战争险费率在12月底前降至船舶价值的0.25%以下，运费传导链将会减弱。

第三个反证来自利率一侧。若3个月期国库券收益率跌破3.5%，且保险连接证券交易中非巨灾风险的占比明显高于11%，那么“私人资本因利率而不进入战争险业务”的论断将被削弱。